文章来源公众号:科学杂记 作者:梅子不甜
细胞治疗的发展经历了PD-1/PD-L1吹起的风,美国姑娘Emily掀起的浪,来到复星凯特/药明巨诺踩中的坑,又辗转于溶瘤病毒、NK、γδ-T、allogeneic T、iPSC与基因治疗之间,终于跌跌撞撞地走到了in-vivo CAR-T的门口,希望可以在中国这片血海中杀出一条生路。然而,无论技术路径如何变迁,实体瘤始终屹立不倒,成为所有细胞治疗皇冠上的明珠,绕不开的十万大山。相较于血液肿瘤的单一治疗环境,实体肿瘤细胞治疗面临的环境无疑更加复杂,难以克服。主要的因素包括:肿瘤免疫逃逸机制、肿瘤高度异质性、致密的外屏障与复杂的血管网络、高压缺氧酸性的理化内环境,以及免疫抑制的生化与细胞内环境。为了使CAR-T细胞能够有效在实体肿瘤内发挥效用,可以如下设计:
- 使CAR-T细胞可以响应肿瘤独特的趋化因子梯度,迁移至肿瘤病灶,并穿过肿瘤基质进入肿瘤内部;
- CAR-T细胞可以在肿瘤内部耐受免疫抑制微环境,存活、扩增并持续发挥杀伤作用;
- CAR-T细胞可招募体内肿瘤特异性T细胞,激活自体全身肿瘤免疫反应。
可知,若要达到上述治疗效果,需要赋予细胞多重特性,CAR的设计将不再是单一原件而是独立完整的、逻辑自洽的整条信号通路;然而,现有病毒与非病毒的基因操控技术,单次注入细胞内的元件大小有限,无法满足多组件基因整合。因此,根据基因组件的作用场景,将其分别构建到不同的细胞中,协同发挥作用,将会是一种潜在的解决方案。在本方案中,我设想构建了一个二级细胞治疗体系。其一,构建一级调控细胞leader cell。该细胞表达具有识别杀伤功能的肿瘤特异性CAR分子,表达肿瘤特异的趋化因子受体,表达血管生长阻断抗体,表达招募幼稚细胞的趋化因子。其二,构建二级效应细胞effector cell。该细胞表达第二种肿瘤特异性CAR分子,阻断PD1-PDL1信号通路,提供共刺激信号,表达有助于Th1类分化的细胞因子。在这个方案中,leader cell主要发挥肿瘤浸润与免疫细胞招募的作用。肿瘤特异的趋化因子受体,能使leader cell有效进入肿瘤部位;肿瘤血管生长阻断或正常化可活化内皮细胞,上调其选择素表达,利于血液中淋巴细胞的黏附与迁出血管,改善肿瘤免疫环境;而趋化因子的表达则可以招募更多血液中的naive T以及NK等进入肿瘤内部,另外当表型主要为naive T的effector cell回输后,也可被招募;最后,其CAR分子可优先使用CD28共刺激信号,便于leader cell激活后在肿瘤内大量扩增,增强其效力。可以看出,leader cell在整个二级系统中充当了一个特洛伊木马的角色。二级的effector cell则主要发挥肿瘤杀伤与自体肿瘤免疫认识的作用。PD1信号通路的阻断与共刺激信号的提供可同时进行,即可设计anti-PDL1-CD28的双特异性分子,由于肿瘤内的肿瘤细胞与MDSC等表达大量PDL1,双特异性分子结合PDL1分子时,effector cell与体内原有的肿瘤特异性T细胞就可以在识别靶抗原、MHC-mut_peptide的同时,接受由这些细胞提供的次级信号,原有的免疫抑制性肿瘤细胞、MDSC等此时就成为了APC,避免体内原生肿瘤特异性细胞的活化清除与耗竭,促进肿瘤内TLS的形成,并且leader cell或effector cell激活分泌的IFN-γ也具有上调MHC表达的作用,增强这一APC功能。另外,研究表明PD1-PDL1信号通路阻断与VEGF阻断具有协同效应,可激活肿瘤免疫。Th1类细胞因子的表达,可逆转细胞的耗竭状态,或增强先天免疫和获得性免疫的活化状态,帮助建立人体自身的肿瘤监控与免疫识别,降低复发;最后,其CAR分子优先使用41BB共刺激信号,识别第二种肿瘤相关或肿瘤特异抗原,有效避免肿瘤抗原丢失逃逸、延长细胞在体内的存活时长,增加建立自身肿瘤免疫识别的机率。最后,整个方案的设计就变成下面这样,实际执行中,也可根据具体情况对相关部件进行调整,毕竟,我的这个方案选择的适应症为肺癌,本身也是非常理想化的设计,实际实施难度比较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