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章来源公众号:医药学术 作者:医药学术编辑部
现在,假如你是一位决策者,现在要开发针对实体瘤的T细胞疗法,你会怎么选?TCR-T,我们前期的文章确实总结不多,那我们就从基本结构开始讲起来吧~结构:TCR是一个异源二聚体,由α链和β链组成。关键在于,它自己不会发信号,必须和CD3复合物(CD3γ、δ、ε和ζ链)组装在一起,形成完整的TCR-CD3复合体。这个复合体上总共有10个免疫受体酪氨酸激活基序(ITAM)信号模块,像一个拥有10个点火开关的发动机。功能:TCR识别的是由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体(MHC分子)呈递出来的抗原肽段。这就意味着它具有MHC限制性,好比一把钥匙只能开特定型号的锁。它的激活需要两个信号:信号2:需要共刺激信号,比如CD28结合B7分子。如果只有信号1没有信号2,T细胞会失能,变成“植物人”。优势与劣势:优势是能靶向细胞内抗原,范围更广。劣势是受MHC限制,且在实体瘤中,肿瘤细胞经常下调MHC表达,让TCR“看不见”目标。结构:CAR是一个人造的单链分子,像乐高一样拼接了多个功能域:抗原结合域:通常是一个来自抗体的scFv,能直接识别细胞表面的抗原,不受MHC限制,相当于“破门锤”,不用找钥匙。铰链区 & 跨膜区:决定了CAR的灵活度和与靶点的距离。胞内信号域:这是工程化的精髓。第二代CAR将一个共刺激域和一个CD3ζ信号域串联起来。这样,一旦结合抗原,就能同时提供信号1和信号2,实现一步到位的高强度激活。功能:CAR识别细胞表面抗原,激活更直接、更猛烈。但它的ITAM数量只有3个。文章也提到,CAR形成的免疫突触是杂乱无章的“微簇”,而不像TCR那样是精密的“靶心”结构。优势与劣势:优势是激活强力,不受MHC限制。劣势是只能靶向细胞表面抗原,且这种强力、持续的激活容易导致T细胞耗竭,也就是“杀敌一千,自损八百”。CAR-T在血液瘤已有多个产品上市;而TCR-T领域在实体瘤取得了历史性突破—Afamitresgeneautoleucel(靶向MAGE-A4)于2024年获美国FDA加速批准用于滑膜肉瘤。两种疗法均有建树,也均受到官方认可。关于CAR-T,我们前期已经总结了很多,CAR-T针对实体瘤的武器弹药库比较“充足”:In Vivo CAR-T、通用型/现货型CAR-T、“装甲型”CAR-T等等,这里我们就不再赘述。再复述一下,与CAR-T只能识别细胞表面抗原不同,TCR-T通过天然的T细胞受体识别由MHC分子呈递的肽段,而这些肽段可以来自细胞内外的任何蛋白质。这意味着TCR-T的靶点范围大大拓宽了—约90%的细胞内蛋白都有可能成为靶点。这就好比CAR-T只能检查进入大楼的人(表面抗原),而TCR-T还能调取大楼内部的监控录像(细胞内抗原),自然能更全面地掌握敌情。代表策略:PD1-41BB共刺激开关蛋白。这个设计非常巧妙:保留PD-1的胞外段(用于结合肿瘤细胞的PD-L1),但将其胞内的抑制性信号域替换成4-1BB的激活信号域。这样一来,当TCR-T细胞遇到表达PD-L1的肿瘤细胞时,原本的“刹车”信号变成了“油门”信号,反而增强了T细胞的增殖和杀伤能力。这相当于“借力打力”,是极具智慧的策略。类似的,针对CD40L/CD28通路的开关蛋白也在探索中。作用原理:疫苗(尤其是靶向淋巴结的AMP疫苗)可以高效激活树突状细胞,从而在体内为输注的TCR-T细胞提供强大的共刺激信号和细胞因子支持,起到“加油”和“导航”的作用。更妙的是,疫苗还能引发“抗原扩散”效应,即激活患者自身的免疫系统去攻击肿瘤的其他抗原,形成“多路进军”的局面,防止因靶抗原丢失而导致的肿瘤逃逸。将“冷”肿瘤(免疫细胞稀少)变为“热”肿瘤(免疫细胞浸润)。释放大量肿瘤抗原,相当于在肿瘤内部进行“疫苗接种”。与TCR-T联用,溶瘤病毒可以为T细胞“开路”和“制造混乱”,二者协同,能更有效地清除肿瘤,甚至攻击耐药癌细胞。别高兴太早,TCR-T疗法走向临床广泛应用还面临五大核心挑战,其中包括TCR错配、靶点的多重限制、潜在毒性、细胞因子风暴及肿瘤微环境!这部分我们就不详细描述了,大家感兴趣,我们在另写一篇文章。回到刚开始的问题,你会怎么选?其实,这个问题有些绝对:新药研发,并非选A不选B,毕竟,能抓住耗子的猫都是好猫!以TCR-T为“矛”,利用其靶点优势和临床初步成功的东风,力求在实体瘤领域实现快速突破和早期商业化;同时以下一代CAR-T为“盾”和“未来增长引擎”,在其平台化、通用化优势上长期布局,为占领更广阔的市场做准备。这两条线并非割裂,它们在联合疗法、克服免疫抑制微环境等科学问题上可以相互借鉴、协同发展。